凡煙小說

第75章 路息學長,祝你高考順利,前……

關燈
陳霞雲跟唐卿是真沒想到唐菀還會再跟那個姓孫的女人聯系。

得知可能跟傳銷有關, 警察那邊更重視了。

近幾年,國內就有不少被哄騙進傳銷的人。

有的傾家蕩產,也有的因此家破人亡。

有被拐到南方, 東南亞,囚禁, 洗腦,拉人頭,對親人下手哄騙,甚至將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投進去, 一無所有還不肯退出, 幻想著一夜暴富的美夢。

有年輕人,老人, 也有剛畢業的大學生。

雖然國家大力打壓, 但依舊屢禁不止。

警察在做完筆錄讓他們先回去等著, 有消息一定會盡快通知。

陳霞雲跟唐卿雖然怒其不爭氣得不行, 但為了不耽誤木笙的學習, 還是讓他們早點回學校。

“飯來不及做了, 笙笙啊,這五十塊你們拿著, 你們去學校附近吃吧, 晚上回來舅媽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
陳霞雲從兜裏掏了五十塊正要給他們,木笙不要, 陳霞雲正要塞給他,路息插了句話:“阿姨你拿著,我帶她去吃。”

陳霞雲還不知道木笙跟路息這兩孩子發生了什麽,也就沒客氣,又叮囑了幾句。

路息應得挺好, 伸手抓住木笙的手腕便走了。

直到出了巷子,木笙輕輕抽開了手。

路息垂著眸看她一眼,而後伸手攔了輛車。

相比來的時候,回去的時候木笙沈默的有些不像話。

木笙沒有胃口,原本想直接回學校,路息二話不說拉住她進了一家面館。

木笙低頭吃著東西。

這家消費挺高,周圍人不多。

對面路息黑眸看著她,喉結滾了滾,好就沒好好說話,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,尤其是,家裏遇到了這種事。

“……沒事。”路息斟酌著開口,聲音清冽,緩緩開口:“警察效率都挺高的,找起來應該挺快。”

木笙垂眸斂了斂眼睫,而後輕點了下頭。

沒再說其他的。

路息輕擰了下眉。

吃完後,路息正要一起結賬,木笙把自己的那份結了。

“你們……”

服務員看了看兩人。

路息擡起眸看著她。

木笙臉色平靜,說:“我們還是AA吧。”

過了會,路息回了頭,把自己的那份結了。

木笙直接往教室裏走,與路息隔的很遠。

展曲傳正在教室裏活動著身體,剛伸了個懶腰預備打個哈欠,餘光不經意瞥見門口一前一後走進來的兩個人。

於是那嘴巴就生生卡到了半中。

木笙低頭回到了座位上。

展曲傳迅速眨了眨眼,而後拉住正要越過他的路息,壓著興奮問:“誒,你倆啥時候覆合了?!”

居然還偷偷摸摸地不告訴他,這麽不夠哥們義氣!

“你看像?”

路息眉眼冷淡,視線才從前面那個坐在座位上低頭翻著書的女孩身上收回來,微擰了下眉。

展曲傳睜了睜眼:“……啊?”

等待的過程焦急又漫長,高考臨近,木笙不得不強迫自己沈下心,可思想還是會時不時地擔心起來。

擔心唐菀在哪,現在怎麽樣了,會不會被他們欺負。

唐菀的電話變成了空號,警方與之前木笙提供的海口市警方聯系,但並沒有發現海口有唐菀活動的痕跡,也就是說唐菀連出差的地方也隱瞞了。

木笙每天都在焦慮地等著新的消息。

這天晚上,唐芙在睡前看著睜著眼睛失眠的木笙,這會也實在說不出什麽幸災樂禍的話了,畢竟有可能事關人命的事。

忍不住誒了她一聲。

木笙轉過頭來。

唐芙對上那雙有些失神的大眼睛,嘖了一聲:“我說你還真是夠倒黴的,沒上小學爹就跑了,結果媽媽也不靠譜,現在還賣了你家的房跑去搞什麽傳銷了,還在你快高考了弄這事,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倒黴?以後指不定還給你弄什麽幺蛾子,我看你以後幹脆別認姑姑了,斷了母女關系得了。”

木笙苦笑一聲,像是感嘆似的:“是啊。”

“可她畢竟是我媽媽,如果她虐待我,少我吃穿就算了,可她至少沒有虐待過我,也沒讓我沒吃飽飯,所以我做不到不管她。”

“我不求我父母樣樣完美,既然有了問題解決就好了,媽媽一個人帶著我這麽多年也不容易,所以她的缺點,我會體諒。”

唐芙不作聲,是真不知道該說這丫頭倒黴,還是姑姑幸運。

二模木笙的成績進步了點,但進步的不是很多,木笙一邊關註警方那邊的消息,一邊熬夜覆習。

二模過後學校要家長參加最後一次家長會,木笙的則只能由陳霞雲跟唐卿代替。

與此同時,警方那邊也傳來了消息。

初步鎖定唐菀最近的蹤跡是在廣西北海市。

萬幸的是沒有出國,一旦到了東南亞緬甸那邊,再找人就更麻煩了。

木笙稍稍松了口氣。

警方的效率很高,一周後又傳來了新的消息。

找到唐菀了。

和一夥陌生的男男女女們租住在一所市中心的高檔小區裏。

但唐菀不願意回來。

連警方派去臥底私底下跟她接觸勸她回家都被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了。

隨著天氣的逐漸變熱,學校又換了夏令時,準許高三生早自習可以不來,多休息休息。

三模也快要到來。

警方那邊需要陳霞雲跟唐卿的配合,但兩個人不想影響木笙的考試,商量了一下,先讓唐卿過去勸勸,唐卿怕陳霞雲過去,萬一收不住脾氣直接跟人家對吵起來。

打亂警方的節奏。

唐芙看這折騰的架勢,忍不住好奇,陳霞雲就打斷她們。

“你倆好好考,其他的都別管。”

唐芙撇撇嘴,繼續低下頭吃飯了。

木笙塞了口米飯進嘴裏,慢吞吞地嚼著,味同嚼蠟。

飯後,兩人回房間學習。

迫於高考的壓力,唐芙最近不得不抓緊了時間硬學一會,但不過一兩個小時就被窗外的熱氣熏得昏昏欲睡。

期間被木笙叫醒來學了會,但沒過多久就又趴在桌上,再也不肯起來了。

門外傳來陳霞雲壓著嗓門的聲音。

“你找到人了沒?還不肯?你問問她還知不知道自己閨女馬上就要高考了,她還知不知道這是傳銷,她是不是不想當老唐家的人了……”

感覺到手機在震動。

木笙回過頭來,看到手機裏跳出幾條消息。

是路息的。

【你……還好吧】

【是不是阿姨那又出什麽事了】

木笙最近的幾次小測成績波動的有些大。

指尖懸在鍵盤上,木笙的眼眶有些模糊,她擡手抓了把頭發,打字。

【沒事,已經快找到了】

然後再沒有回。

聊天頁面的頭頂變成“對方正在輸入”了許久,又停了下來。

五月是很忙碌的一個月。

接踵而來的三模,拍畢業照,畢業典禮,看考場,總之那段時間木笙幾乎一大半的心都在唐菀那邊。

臨近高考,學弟學妹們也在一樓的黑板報上貼滿了便利貼,五顏六色的,寫滿了無數的祝福語。

木笙在一次下午背書時,靜靜地站在那看了許久,而後低下頭,從書本裏抽出一支筆,撕了張便利貼寫了句話,貼到上去。

【路息學長,祝你高考順利,前程似錦】

貼好後,木笙收回了眼,抱著書繼續往操場走。

橙色夕陽從外面照射進來,灑落在上面。

接下來的時間依舊飛快,畢業典禮舉辦完後,該收拾東西回家了。

中午烈日炎炎,高三部樓下的操場上空卻充斥著久違的歡聲笑語。

許是因為終於結束了漫長的黑色高三,即將徹底解放。

木笙沒有久留,搬著椅子獨自上了樓。

班委正在發之前拍過的畢業照片。

“木笙,你的!”

班委把照片拿過來,遞到她面前,笑著說了句:“畢業快樂,高考後記得參加散夥飯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木笙接了過來。

透明的塑封膜下,高三三班全體同學站在陽光下,笑容燦爛。

木笙的視線不由得看向站在最後一排左七的那個少年。

穿著校服,短發,皮膚白凈,幹凈清爽,依舊是熟悉的懶意與驕矜,雖然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,但卻在一眾男生中分外出眾。

木笙垂了垂眼,將畢業照塞進了書包。

大部分同學都還在下面,留在教室裏的同學也大部分都還在依依不舍的合照,說笑打鬧,木笙婉拒了其他人合照的邀請,收拾好一些零碎的物品,便背著書包往教室外走。

只是剛要出門,就撞上正要進門的兩個男生。

先是展曲傳的聲音:“木同學,你這麽早就要回家啊?”

木笙擡頭看了眼,心裏一跳,避開旁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,小聲開口:“嗯,我還有些事。”

展曲傳尷尬地撓了撓脖頸,看看旁邊側臉看不出什麽情緒的少年,一時心裏拿不定註意,自覺擋在這門口也不是辦法,只好側身讓了開。

“謝謝。”

木笙低下頭,很快出了教室。

路息垂在腿側的手動了動,想擡手拉住她卻被避開。

女孩走的很快,一下子消失在了樓梯間。

展曲傳回過頭來,看看身旁的高挑男孩。

男生一張面無表情的臉,垂下眼,眉眼冷淡。

這到底怎麽回事啊?

不是剛緩和怎麽好像比之前關系還僵了?

而且,好像還是木笙主動疏離的?

木笙回到舅舅的家裏,陳霞雲正在做飯,聽見聲響從廚房探了下頭,笑著說:“回來啦,舅媽做了很多你跟你表姐愛吃的,洗洗手馬上開飯。”

木笙應了聲,放下書包去洗手間。

唐芙是快小時後才來的,飯都快涼了,木笙不肯先吃,要等她,陳霞雲氣得差點拍唐芙的腦門,想著閨女還得高考才忍住了。

不過還是罵了她一頓。

唐芙縮了縮脖,乖乖洗手吃飯。

午飯很豐盛,唐芙感嘆了會,夾了塊魚肉塞進嘴裏,隨口問:“媽,我姑姑到底回不回來?”

“快了快了,小孩子別問那麽多,有我們大人呢,你們目前的任務就是專心高考。”

唐芙撇一撇嘴。

吃完後,唐芙又嘴饞地去冰箱拿了兩支大頭火炬,一支丟給木笙,木笙不吃,唐芙就把兩個都吃了。

吃完後,就忍不住躺床上小憩。

大概是覺得裏面兩個孩子都睡了,客廳裏這才隱隱約約地傳來陳霞雲的聲音來。

“都跑了?!你們怎麽弄的,唐卿你除了教書還能會什麽,居然讓人給發現了,你怎麽這麽蠢……”

木笙整理試卷的手細微地輕抖了下。

那幾天裏,陳霞雲明顯看起來有些焦躁,盡管她努力壓制著,但木笙仍能從細微的細枝末節裏看出來。

時不時地盯著手機,哪怕亮一下都要去看,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信息。

高考在每年的七八號。

高考的當天,陳霞雲早早起來做早餐。

唐芙吃早餐的時候很有些不滿,咕噥著這麽重要的日子爸爸都不來送她。

陳霞雲給兩人往面包上塗果醬,眼也不擡一下地說:“你爸來你就能考到狀元了?”

“……”

艹,殺人誅心。

吃完後,陳霞雲打車送兩人去學校。

這兩天大街上交通管制,沒有擁堵,出租車很快就到了。

好在唐芙和木笙被分到同一個學校考試,離家不遠。

門口看到不少熟悉的人。

送考的家長,教師們,還有在路邊維持著秩序的交警。

“放輕松好好考,考完帶你倆出去旅游,順便跟你爸一起回來。”

唐芙眼睛亮亮的:“真的?你不早說。”

陳霞雲白她:“早說你還能靜下心學習?”

說完看向木笙,摸了摸她的腦袋,欲言又止,隨後笑了笑:“好孩子,好好考。”

木笙仰頭看著她的眼睛,努力平靜著,輕輕點頭。

陳霞雲盡力不表現出來,但幾乎每天都在盯著手機聯系,木笙半夜起床時都能看到陳霞在臥室裏悄悄壓著嗓子打電話。

那幾天木笙關著手機,幾乎每天失眠到天亮。

最後一場英語,木笙一手撐著腦袋,強打著精神做題,等鈴聲響起後,交了試卷,便有些控制不住地趴在桌上睡了過去。

最後還是被監考老師叫醒的。

木笙揉了把臉,聽到外面響徹天邊的歡呼聲,這才有點意識到高考正式結束了。

但她一點都輕松不起來。

考完唐芙就催著陳霞雲訂票,要去北海玩。

以往挺節儉的陳霞雲這次竟然大出血,買了三張機票,還是隔天的。

這個時間正是旅游旺季,一張機票都能過千。

唐芙雖然很想早點去,但還是被陳霞雲的效率給震驚到了。

以前出去玩最早也得一周後才能動身出發。

陳霞雲面不改色地解釋:“你不想見你爸了?”

唐芙當然想啊。

唐卿都去了一個多月了。

於是幾人收拾過後,第二天就打車到機場,坐上了飛機。

下機的時候是下午三點。

屬於極南方的潮濕熱氣自下機就撲面而來,唐芙差點被熱死了。

等打車到了唐卿現在租住的公寓,終於看到了一個多月不見的唐卿。

看上去黑瘦了不少。

陳霞雲差點都被認出來。

唐卿讓她們進來,嘆氣:“別提了,那夥人太狡猾了。”

陳霞雲說:“你慢慢跟我說。”

自從上次他貿然行動暴露後,那夥人是狡猾的又換了地方,他們費了很大的勁才重新鎖定他們的新窩點。

所以這次得部署好,不敢貿然行動。

唐芙原本來之前在網上查了無數的攻略,連去哪都定好了,結果他們來北海頭幾天,陳霞雲就讓她們好好待在房間,哪也不準去。

等解決完了唐菀的事再去。

期間還不時有穿著便衣的警察,以及當地帶著口音的居民過來和他們交流。

唐芙就算再不滿,也只能忍下來。

第三天晚上,一群人從臥底那得來消息,那夥人明天可能出來去附近商場購物,於是便商量好第二天的行動。

當他們商量著誰先靠近時,原本一直安靜的木笙忽然開口:“我去。”

幾人都看向了她。

唐卿首先反對:“有可能那個孫姐也去,她認識你,萬一你暴露了怎麽辦。”

陳霞雲也勸:“笙笙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這也有危險,你還是別去了。”

不管他們怎麽勸,木笙還是堅持,最後一個男警察說:“要不就讓她試試吧,她是唐菀的女兒,就看唐菀能不能有人性了。”

第二天,一行人隔得遠遠的,果然看到幾個男男女女從一棟樓內出來。

他們都分散開來,警惕性很高,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有沒有可疑的人。

其中終於看到唐菀的身影。

他們跟蹤了許久,不敢靠太近,期間還差點跟丟了。

直到晚上才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機會。

大概是一整個白天都相安無事,使她們放松了警惕,到了晚上,幾人相聚在一家大排檔的二樓吃飯。

終於等到唐菀獨自一人離開座位,去樓下洗手間的時候,木笙有點等不及,穿過馬路跑了過去。

唐菀從隔間出來,剛打開水龍頭洗著手,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,她扭過頭,在看到人後瞳仁一縮。

木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顫了聲:“媽媽。”

幾月不見,唐菀剪了短發,發尾垂在鎖骨,垂在皮膚黑了些,人也多了幾分陌生氣息。

她嘴唇動了動,在片刻慌亂後,很快鎮定了下來:“你怎麽來的?高考考完了?”

“高考已經結束了。”

木笙回。

“外面有警察吧?”

“媽媽我們回家,好不好?”木笙只是說。

唐菀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,說:“我能出來的時間不長,你自己回去,勸你舅舅他們也回去,我不跟他們說,我,再有一兩個月就能走了。”

“媽媽,你跟我們回去好不好,不要待在這了。”木笙不走,抽泣了一聲。

“我已經是總代了,還拉了兩個人頭,現在他們家裏人都快打錢過來了,我把所有錢都投進去了,你讓我這時候怎麽走?”

許是因為焦躁,唐菀的聲音提高了點。

木笙眼眶紅了,但仍舊看著她:“錢可以再賺,但一旦真的犯罪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”

“你一個孩子知道什麽?!”

唐菀看了看她身後的走廊,越發有些焦躁,壓著氣指著她:“你讓開,我要走了。”

木笙不但沒讓,反而還把門關上了,從裏面反鎖。

“媽媽,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,在那兩個人的家人沒打來錢之前,把團夥供出來。”

唐菀整個人靜了下來。

她盯著自己這個女兒,仿佛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站在另一個角度審視著她。

“媽媽。”木笙輕輕叫了一聲,哽咽了聲,眼眶紅。

“我們都不會怪你的,誰都有走錯路的時候,及時回頭就好了,媽媽,你跟我們回家好不好,舅舅,舅媽表姐他們都等著你。”

“其實你自己心裏也知道,這種事根本沒有結束的時候,只能一直做下去,直到再騙不了人,不是嗎?”

唐菀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下。

“唐靜?唐靜——!”

門外走廊遙遙傳來一道略顯尖銳的嗓音,似乎在喊什麽人。

唐菀頓時回過神來,就要越過她就走。

“媽媽!”

木笙轉過身喊了一句,眼淚忽然掉了下來,帶上哭腔,眼眶通紅,依舊固執地盯著她的背影。

唐菀握著門把的手頓了一頓,兩秒後,還是擰開門走了出去。

門外傳來說話聲。

木笙低下頭,兩手捂住眼睛。

“誒你去哪了,讓我好找。”

孫桂珍正找著,看到唐菀從裏面出來,就問。

唐菀臉色看上去有點差,扯唇道:“有點鬧肚子。”

“你怎麽回事啊,怎麽來幾個月還沒適應。”

孫桂珍嘟囔了幾句,沒有多想,說:“找你半天找不到,走,回了。”

唐菀跟著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。

“……怎麽不走了?”孫桂珍扭頭。

唐菀神情閃過幾分掙紮,忽然擡手捂住肚子說:“我又有點鬧了,你先下去,我馬上下來。”

“你說說你這什麽身體素質。”

孫桂珍白她一眼,說:“快點,等會回去了還要開會呢。”

唐菀敷衍地點點頭。

木笙蹲在洗手間的地上,聽到有腳步聲進來也沒有管,直到有門重新關上,她才擡了擡頭。

已經離開的唐菀忽然回來了,偏過視線沒看她,幾秒後,才低聲開口:“報警吧。”

木笙的視線顫了一下,緊接著眼角滑下了一滴淚。

因為報警的及時,唐菀所在的傳銷團隊被一窩端掉,連孫姐也沒有除外。

唐菀在這個組織裏級別不算高,雖然發展了下線但還沒收到任何錢,反而還資助了他們,加之舉報有功,所以並沒有判刑。

在看守所裏待了幾天,就被唐卿保釋了出來。

至於這夥傳銷組織的上線,當地警局的人還在繼續調查,順藤摸瓜。

折騰了幾個月,唐菀終於和那夥人徹底地斷了聯系。

在當地調整了幾天之後,等一行人從北海返回的時候,高考成績也下來了。

木笙的成績比平時低了二十幾分。

而平時一直排名全校前五的路息直接考到了省狀元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